他把朱帘放下,低声道:“裴二,你知道我师姐和那个夏时远的关系了吗?”
裴珩手上握着一卷书册,并未抬头。
慕亭云道:“别看了,你都看一路了。你应该看看我师姐,明明认识夏时远,还装作不认识。”
他显然是无聊至极。马车里就他们仨,裴珩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几句话,能施舍他一个眼神已是难得。容令倒是话多,只是十句话里有几句话都是在叫“二表哥”,情绪是配合到位了,偏偏有用的话是一句也没有。
慕亭云的眼睛瞄来瞄去,突然道:“裴二,我想到一件事!”
裴珩依旧没有搭腔。
慕亭云接着道:“三年前,你状元游街那日,我和师姐还去泗水楼上看你来着。”
听闻此言,裴珩手上那翻了一半的书页又落了下去。
“瞧我这话,我说错了。”慕亭云拍拍脑门,纠正自己的错误,“我是去看你的,但是师姐肯定是去看夏时远的。我就说嘛,师姐很少去泗水楼,偏那日我一约,她就同意了,原来是因为夏时远。”
这话要是让赵归梦听见了,她必然要大喊一声“冤枉”,再大喊一声“你这纨绔子弟哪里知道我这贫苦百姓的艰难!”
她不去泗水楼,是不想去吗?非也,没钱而已。
裴珩虽未抬头,脑中却在回想那日的场景。他不曾抬头往上看,也不曾看到坐在楼上的她。只是他清楚地记得,他们在路过泗水楼时,右侧的夏时远短暂地出现了怪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