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寂静,慕亭云情不自禁抬起手,指了指赵归梦,又指了指杳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终于想起来那日在密室里,师姐取了那只莲花香炉里的香灰,拈在指尖闻了闻。
师姐好厉害!
他双眼一亮,心神一震,简直是与有荣焉。
而跪在赵归梦脚边的杳娘却浑身一僵,继而虚软无力般瘫软,只能勉强扶着桌腿:“门使大人都知道了?”
赵归梦兴致缺缺地把香囊抛回杳娘胸怀,道:“你说你要回瑞京,可是你去过瑞京么?”
杳娘凄然一笑,眸中泪花闪烁:“门使大人已经知道了,我……我不是瑞京人。可是我阿姊是啊,她死了,我总得带着她的孩子回去她的故乡看看。”
她眼中又沁出泪来,噼里啪啦往下砸,没什么美感,倒是比刚刚那滴泪真诚许多。杳娘慢慢地直起身子,柔情地看着那个满院子逗着小猫跑的傻子徐令。
赵归梦这才终于看向她,皱了皱眉:“徐令是你阿姊的孩子?”
慕亭云也微微瞪大了眼,难怪徐允则的夫人背地里骂他是野种,原来真的不是她亲生的。
赵归梦眉梢跳了跳,掌心已经出了汗,面上故作不虞:“徐允则的孩子?他罪恶滔天,他的孩子能是什么好种?”
慕亭云心中有些不解,师姐平日虽不喜徐令,但也不讨厌他,怎么突然这样说话?
“不不,”杳娘连连摆手道:“令儿不是徐大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