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的木匣里只有一本蓝色封皮的籍册。
夏时远把籍册取了出来,才翻开第一页,匆匆扫了两眼,脸上的血色突然间全部消失,额上沁出汗来,捏着封皮的那只手在不住地颤抖。
孙立耕暗叫一声不好,多年混迹官场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他坚决不能看。
可是赵归梦那妖女忽然就把籍册从夏时远手中抽了出来,摊开来放在他的眼前,硬生生地把他也给落下了水:“少卿大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这话是这么用的吗?戟雪门上下全是不念书的,就知道周叙青那个假文人也带不出真才子。
只是孙立耕已经来不及腹诽,他的眼神已经看到了第一页。读书读多了也不好,这些字简直都迫不及待地往他眼睛里蹦,想不看都不行。
“这份证据,”赵归梦眯着眼笑问:“二位大人觉得够不够?”
孙立耕擦了擦额角,说:“兹事体大,我觉得我们还是先上报朝廷。少卿大人,你觉得呢?”
他就知道那东西不能打开。
夏时远却近前几步,拿过那本籍册,快速地翻动起来,双眼不住地扫视,偏偏又害怕看漏了,十分焦灼,对孙立耕的话仿若未闻。
一时间,设厅里只剩下他翻动书页的声音。
他从头翻到尾,才刚刚松口气,又紧张地从后面往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