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耕一手扶着官帽,一手指着她:“又是你这刁民!你上次来,说你手里有徐大人亲笔写的契约,结果怎么着,那契约是你的欠条!徐大人死了,没找你要回也就罢了,你还拿着欠条,试图诋毁已死之人。本官怜你丧女之痛,没让你进大牢。你居然还敢再来?还敢说他没死,如此诋毁,来呀!”
他招手,意图让衙役把这闹事的刁妇下狱。
衙役双手已经按上了妇人瘦弱的肩膀。
“住手!”街头传来一声厉喝,两对高头大马从晨雾中疾奔而来,马上的劲装侍卫皆玄衣雪刀,神情肃穆,此时此刻现身于人前,竟有几分阴司鬼使的阴冷之气。
竟是戟雪卫!孙立耕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孙大人!”众人勒绳下马,领头的青年黑瘦的脸宛如冷铁,“依《大庆律》,凡有庶民挝鼓鸣冤者,各县州路衙门皆须即时处理,不得迟延。”
孙立耕道:“这刁妇第三次鸣鼓,满口胡言,说徐大人没死,她又没有证据,何须再审?”
“谁说没有证据?”原来这队伍的后面还有俩拱顶马车。马车门前坐了两个绿裙女婢,一左一右。车门从内打开,红衣少女旋身飞下,飘然而至。
那双似笑非笑的眼,让孙立耕不由得想起那日的屈辱,怒道:“戟雪门没资格插手这个案子!”
这女子,既不三从,也无四德,终日混迹男子中,成何体统?
赵归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缓步逼近他:“孙大人,我不是来插手这个案子的。”
她腰间的黑色鞭子随着她的步子一起一伏,无声无息地透露威胁。
“那你来做什么?”孙立耕后退一步。
“我是来帮你审这个案子的。”她踏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