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官配的青年大步流星,走至他身旁,蹲下身来,平视着老刘头,轻声问:“耆老,您说转运司大人没死,那您知不知道他在何处?”
老刘头眼冒泪花,似乎找到了给他做主的人,连连磕头。那些犹疑和不确信,在每一次看到女儿棺材时逐渐累增、不可消逝的恨意中淡去。因此,老刘头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肯定,刚想说出“香乐坊”这三个字时,就看到夏时远身后的孙立耕。
老刘头眼中恨意更甚。这位大人昨日听了他的话,分明也带人去抓裴珩了。至于为什么没有把人带回来?那肯定是官官相护,他不敢抓!好在,这位年轻的大人来了。老刘头用力地一抹泪,说出了另一个位置。
孙立耕听见了,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又拦住准备整队出发的夏时远,低声问:“少卿大人,你可知那是谁的院子?”
他现在明了,那封信并不是夏时远设的圈套。只是眼下,他来不及思考那到底是谁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留下了那样一封信。
而在老刘头看来,孙立耕露怯的神情,愈发证明了他分明就是不敢抓人而已。
夏时远望着孙立耕:“谁的?”
孙立耕压低声音道:“国公爷!”见对方不以为意,孙立耕又说:“戟雪门的赵门使也在那!”
夏时远眉梢轻轻一抖,道:“看来提刑大人已经去过了。”
孙立耕面皮立即涨得紫红,不点头也不摇头,梗着脖子,像被开水浇过的公鸡。
夏时远轻轻点点头,似乎对方已经答过话一样,道:“赵门使主动请提刑大人搜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