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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堂木门早就被山风摧毁。

裴珩只一走近,就看见禅堂正中跪在地上的红衣少女。没了木门的禅堂自然也早就没有了蒲团。红裙少女跪在布满灰尘和枯叶的地面,低垂着头。生机与死气在看惯死生轮回的佛像前,诡异而和谐地拥缠。

烛火摇曳,热蜡垂泪。

少女的背影罕见地外泄出几分脆弱。

脆弱。

人都是脆弱的。裴珩见过各种各样脆弱的人,各种各样脆弱的情绪。无论何时,他总能轻易地看透那些脆弱背后的原因。

这就是病与药的关系。可是今天这病,他开不出药方。他缓步上前,踏过厚厚的残枝败叶。这些早已逝去的生命,竟还能发出声响。

赵归梦双手合十,听见动静,缓慢地回首看过去。

昏黄不定的油灯下,少女的容颜竟有几分类似山间的精魅:“你怎么来了?”

裴珩步入禅房,还未将酒坛放下,就发现角落里也有两坛酒,不由得挑眉:“酒肉穿肠过?”

佛祖心中留,这话大和尚也常说。

在这样心绪不宁的晚上,在这摇曳的烛火下,听见这熟悉的话,赵归梦竟然有了几分恍惚:“要喝得出去喝,不能在寺里。”

这是大和尚为数不多的几条规矩之一。

“好。”裴珩很是自然地垂下袖口,让少女借力站起来。

赵归梦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心里一直在默诵大和尚教给她的心法,可是心中却依然没有得到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