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帷帽之下的人竟不是裴珩,而是慕亭云!
“国公爷……”那个掀开帷帽的衙役大惊失色,吓得两股颤颤,当即跪了下来告饶,“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国公爷恕罪啊!”
慕亭云眼中带怒,却不看那衙役,转而对上孙提刑不可置信的眼神,慢悠悠道:“孙提刑,你好放肆啊。”
他一字一顿,严整威仪。皇家子弟,虽不到弱冠之年,亦凛然不可犯。
孙立耕此时已然反应过来,自己怕是一时大意,掉进了别人的圈套,心中来不及思考幕后之人是谁,只得先白着脸告罪:“国公爷,我,我给您请罪,我是破案心切,冒犯了国公爷,请您恕罪。”
“跟我赔罪?”慕亭云掸了掸袖口,负手而立,“那倒不必。我将上疏陛下,届时请孙提刑好好解释。”
孙立耕还想再为自己求情,那边慕亭云已经抬起右手朝门外一挥:“请吧,提刑大人?”
孙立耕无法,只得一边赔罪,一边往门外退去。路过赵归梦时,对方还在火上浇油:“孙大人,搜到了吗?”
那双水润的眸子在他灰败的面上滴溜一转,露出几分狡黠和威胁:“没找到呀,那以后只能请提刑大人退避三舍了。”
孙立耕心中七上八下,一忽儿想着万一慕亭云真的上疏,他该如何应对,一忽儿又想那封密信是真是假。裴珩是真的没死,只是他没搜到,还是那封密信就是为了整治他。
他紧闭双唇,心中一半恼火,一半惊惧,被人讥讽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