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那衙役面上还有伤痕,他都要以为刚刚那道鞭影只是幻觉。
“谁在说话?”良久,院子里传来不屑的声音。
孙立耕只好从几个衙役的身后走了出来,面上带着几分忌惮:“虽然你是戟雪门的人,但本官也能管你。”
此时,他才看到赵归梦站在一株枣树下。
朔州苦寒,这两个字都是字面意思。水苦,天寒。枣树在这里倒是长得很好,结出来的小小红果儿,是苦水里长出的甜滋味。
这会的枣树还在沉睡着,枝条都没有醒过来,倒衬得枯枝下的红衣身影,像是一朵早开的花儿。
鲜妍至极。
只是这花,一般盛开在别人的怒火中。别人越生气,她开得越美。
“是么?”赵归梦牵起嘴角,漫不经心的眼神从那个闯门的衙役面上扫过,“公差无故伤人,提刑大人也能管么?”
绿绮知道赵归梦在替她出头,心头发热。
孙立耕不耐:“你不是已经抽了一鞭么,还不够?”
“孙大人,”赵归梦一字一顿地叫他,语气平静而残忍,“你要知道,我是手下留情了的。不然,他这只眼珠,也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