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裴珩,疑心对方装可怜。
裴珩歉意道:“是我身中奇毒,无力行走。这一路,多劳赵门使费心照顾。”又看向慕亭云,微微颔首,“有劳国公爷,是裴某的不是。”
慕亭云愣了愣,来不及反应,就听赵归梦说:“你扶他上去。”
好吧,慕亭云气短地闭嘴,扶着人上了马车,又忍不住问:“中了什么毒啊?这么奇怪?”
“不知是何毒,”裴珩缓缓坐下,衣袍铺开,他轻靠着车轸,仿佛中毒之人不是他,而是什么不相干的人,平静如深水,“待到朔州,请人来看。”
慕亭云打量着他爹的外姓儿子,越看越不是滋味。怎么这人中了毒,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就连师姐,看上去也跟他关系匪浅的样子。他不会很快也变成师姐的外门师弟了吧?不要啊,那以后谁来保护他?
“还敢回朔州呢?”慕亭云酸溜溜的,语气有几分看好戏的滋味,“朔州知州一家老小都没了,现在正乱着。你曾任此地通判,如今又是朔北转运使,加上你裴家……的事,你就是个快要爆炸的爆竹,这朔州就是你的炮引子。”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在喉头嘟囔,在赵归梦笑意越来越浓的注视目光里慢慢低下了贵公子的头。他又没说错。
赵归梦说:“待到进了城,裴大人把银钱结清,便可自行离去了。不过在此之前,”她顿了顿,又道:“裴大人真的不愿把东西交给我么?毕竟,放在我这里,要安全得多。”
裴珩笑意清浅,不答此话,反倒说:“驾赵门使,送我去城门西侧杏林巷的医馆。”
赵归梦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粲然一笑,大方应下:“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