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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仰面躺在地上,面巾已经与脸上的皮肤融为一体,烧得看不出原貌。他无力地吐了口鲜血。

眼前的一线天忽然被一道红衣身影遮住,他看着红衣少女对他笑得甜蜜,心中警铃大作,伸手去拿剑,可是他几乎没有力气,手指动了动,竟然拿不起来。

“不要勉强自己了嘛,”红衣少女体贴道:“这么沉重的东西,我帮你拿。”

他眼睁睁看着少女从他指尖拿起那把他随身携带了十几年的剑,对准他的胸口,歪头一笑:“感谢我给你个痛快吧。”

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斑斓的阳光透过枝桠照进他的瞳孔,瞳孔中映着两道相携而去的背影。

那匹白马,在不远的地方蹽着蹄子,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裴珩低头就能看见那只握着缰绳的手,手指修长有力,虎口有茧。赵归梦惯用左手,这倒和他一样。

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此刻轻松的模样竟有几分不知愁的闺阁女儿的娇俏,拍着他的肩膀:“原来你买的那些东西是为了做火药,你很厉害呀。”

裴珩道:“即便没有火药,我相信赵门使也能轻松地从此地通过。”

赵归梦觉得裴珩话虽不多,但真是中听极了。怪不得人人都夸赞他,她之前还以为都是一些浮于表面的溢美之词。但现在,她自己都想夸裴珩了。

“你能不能教我做火药?”赵归梦凑近他耳朵,兴致勃勃,“这个很有用嘛。”

“好。”裴珩耳尖微微泛红,幸好无人发觉。

马蹄声哒哒,一阵烟尘从地面升起。

打头的是个着沉香宽袍青年,腰间系着金丝革带,上挎宝石剑。慕亭云觉得自己的手挥鞭都挥疼了,还觉得不够快:“继续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