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没有她的日子里,一遍遍靠着回忆自渎,也在无尽的绝望中自凌。
梦境醒来以后,会是更无望的深渊。
没有人知道他是在无数个深夜如何熬到天亮,又如何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去上朝,处理公务。
苏绾缡的下葬,好像连他最后可以疯肆的权力都剥夺。
只能伪装成一个正常人,好像一切都过去。
可作为萧执聿的亲信轻尘却明白,大人如此不人不鬼的模样,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区别。
苏绾缡觉得心口发疼,像是有东西撬开了一角,于是凌冽寒风便一个劲儿得尽数钻了进来。
吹得遍体生凉。
苏绾缡的离开,于市井坊巷流传,是一场谈资。
在史书上纂刻,是寥寥一笔。
偶有风语传进苏成的耳里,也只是他其中一个没出息的女儿。
只有对萧执聿来说,是一生跨不过的鸿沟,是永世腐烂的脓疮。
他再也不会好了。
苏绾缡总是在逃,在避。
可在萧执聿这里却又总是任性。
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里,苏绾缡睁开眼睛,看着环抱着自己的萧执聿时,也在想,如果当初她不抱着报复的心理离开,萧执聿是否就不会出事呢?
她只能再努力一点,再辛苦一点。
苏绾缡开始成日泡在书斋里,翻遍所有史书典籍,药理册籍,只希望能够从中找出一点点关于此毒的记载。
她没日没夜地誊写,摘录,将药方交予府中聚在药园的大夫们手里,向他们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