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的时候纤长浓密的羽睫扑闪,像随时会被折断的乌蝶蝶翼。本就冷白的肤色如今几乎是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清晰可见皮肤下蜿蜒的青色经脉。
下颌棱角分明,颧骨微凸,眼窝也略微凹陷。
整个人比她在上京看到时,多了几分……病态。
苏绾缡别开眼,拾着竹筷的指节用了力又松开,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垂眼看见她的动作,萧执聿为她布菜的手也一顿,眼睑垂得更深,整个人像是很受伤的样子肩颈都耷拉了下来。
苏绾缡又转头看他,狠了心道,“萧执聿,你在想什么?”
她问得是昨晚的事情。
她本以为,这应该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了。可是如今来看,萧执聿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打算。
他终于抬起眼睑看她,眼里盛满了红血丝,小心翼翼的语气,“午膳我已经放进了食盒里,你一会儿记得提走。晚上想吃什么?”
答非所问。
顾左右而言它。
好,这是要继续跟她耗下去了。
苏绾缡瞥开眼,不再说话。
她早该清楚的,萧执聿那么固执偏执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放手。
以为她生气了,他有意缓和他们之间的气氛,牵起嘴角努力笑了笑,温和道,“桃花酥怎么样,我看外面桃花都开了。”
苏绾缡看他,他甚少这样笑。
事实上,即便当日刚成婚时,他也极少笑的。
苏绾缡觉得眼眶有些酸,她又重新偏开了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把他当做透明人。
她想,也许这样时间一长,萧执聿也会觉得没有意思就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