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缡本能地后脊升上凉意,下意识往后退去。
他似早有察觉,在她行动前先一步将她拽进了怀里。
低头,嘴角扯起僵硬的弧度,苍白面色在月色笼罩下,显得唇更红,眼睛也更黑亮。
妖治,如同艳鬼。
他凄凄然笑着,“但是没关系,我原谅你。”
“原谅你的遗忘,不在乎,不以为意,所以,你也原谅我。”
“原谅我的欺瞒,我的假象,原谅我的设计和强迫,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就像从前一样。”
他像是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勒住她的双臂,通红的眼眸里潜藏着如深渊一般巨大的痛苦。
盯着她瞧时,簇簇点燃的幽火里又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期许。
苏绾缡怔愣地看着眼前似失了神智的人,心底升起莫名的针扎一样的痛。
她感觉喉间似有异物堵住,所有复杂的,难言的情绪悉数哽咽在了喉间。
重新开始,像……从前一样?
眼角的泪水砸落,视野里眼前人的面容终于清晰。
她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簌簌滚落的细雪,可砸在身上却带着沉重的湿冷,坠得人喘不过气来。
“萧执聿,我不会原谅你。”她一字一句道。
“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早就已经重新开始了。”
恨意是退了潮后的滩涂,侵蚀的痕迹在日月风霜的轮换中不断地被打磨,于无数个不经意的瞬间后知后觉地蔓延起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