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贪求得更多了,那就不妙了。
但好在萧执聿还算是听话,许是苏绾缡方才对他说得那番话起作用了。
等她用完膳以后,不用苏绾缡多言,萧执聿自己就收拾着食盒回去了。
当真就像私塾娘子们说得那样,仅仅只是为了来给她送饭,一副贤夫模样。
苏绾缡站在窗前看他,院中梧桐树已经在初春的微风与细雨的滋润下生出了嫩芽,簌簌作响的鸣声中绞缠细碎的光影斑驳地落在萧执聿缟羽色长袍上。
背影望去,君子皎皎如玉,郎艳独绝。
只是,太听话了……
有点不像他了。
果不其然,下午授课的时候,苏绾缡便时常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凝在自己身上。
无论是在课室里,还是下了学在长廊上,那道视线总是如影随形。
阴暗,潮湿,黏稠,像是沁了水的绸缎披在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当苏绾缡与人交谈时,无可避免的有了衣衫的接触,那道视线甚至会变得灼人刺痛。
可每当苏绾缡循着回望,却什么也瞧不见。
这种熟悉的被注视的感觉,苏绾缡清楚定然是萧执聿。
她甚至耳畔都能感受到他压抑到极沉的,甚至是不耐烦的,难以忍受的粗重喘息,像是随时能够撕裂他的理智。
苏绾缡总算明白自己心间的那点不对劲是为何了,原来是因为上午时她其实就有些察觉到了,只是当时忙着训诫李之他们,没有当回事。
原来,他一直在暗处看着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