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尘听得是胆战心惊,去了市局坊连忙将苏月办理的路引拓本调了出来,一并呈给了萧执聿。
棺椁里的不是夫人,说明有人在暗中助她。
不是程伯侯府的人,否则定然会走漏风声。
观夫人平日的交友圈,其实不难猜到长崖村去。
那人不仅帮了夫人找到身形相似的死尸替代,还恰好身边有可以代替身份的身籍,一切本应该天衣无缝。
可是谁能想到,大人竟然会开棺验尸!
从仵作嘴里听见尸身是死于痨病,心间隐约的猜测得到证实,比起满腔愤懑更先升起的是庆幸。
萧执聿悬着的一口气终于落下。
数月来凝于心头的阴霾散去,好像,命运也终于愿意对他垂怜。
随之而后升起的便是被欺骗,被抛弃的怨怼。
无数酸胀的流水汇集,淹没成了浓浓的恨意。
她不仅想要逃离他,还要用这样惨烈决绝的方式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绾绾,你还真是残忍,是以为用死就能一劳永逸了吗?
萧执聿死死咬着腮侧的软肉,任由鲜血沁满了唇齿,才勉强压下心间那股欲毁的暴戾。
他垂眼看着案上呈放的名册,一字一句映入眼帘,刺得双眸猩疼。
能够帮她至此,除开那个在长崖村众人心中德高望重的徐清正开口,还能有谁呢?
所以,不仅仅是与程清渺合作,还和别的野男人扯上了瓜葛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