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一派其乐融融,谈笑风生间,那些潜藏在心底的,莫名的,肿胀的,难言的隐秘情绪似都如流水一般退了去。
苏绾缡想,或许是因为她实在孤独太久了……
既然已经离开了,就让那座皇城掩埋所以的过去。
她与萧执聿,此生都不会再见了。
熙和元年,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开年。
祁诵觉得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即便是在除夜,萧执聿也没有让他好过。
他是真不知道那马车里面坐着的竟然是苏绾缡。如果他知道,是绝对不会对苏绾缡穷追不舍的。
可如今萧执聿简直像是疯了一般,死咬着他不放。
不仅他在上京城内苦心经营多年的暗桩被拔得干干净净,就连从越州带回来的齐党余孽也在萧执聿的严加审讯中将他供了出来。
齐王一党因为觉得是他出卖了他们的行踪,所以对此并不觉得不义。
可祁诵却是实实在在被架在了火上烤,落到了和祁铭一样的境地。随时可以成为风玄对显朝发难的理由。
眼下,局势一触即发,稍有不慎,他和祁铭都会是父皇可以放弃的棋子。
祁铭也开始不得不借酒浇愁。
于是纵观整座棋局,好像到最后最大的赢家竟然是风玄。
不费吹灰之力,便坐享其成。
可是风玄难道就真的好过吗?
仅仅一年的时间,程岩安贪下赈灾粮,慌不择路到竟然要依附区区一个显朝皇子,当真不堪为用!
而萧执聿呢,为了一个女人失了神智在府中终日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