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上马,萧执聿勒紧缰绳,目视前方,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塞外的风霜就好似将他棱角雕刻得更加锋利了些许。
夜色浓稠,寒风猎猎,远比不上他此刻眸中森冷之意。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青石镇内安静得如同一座死城。
血水沿着青砖沿缝流淌,将河水染成了绯色。
萧执聿踩着一地横七竖八的尸身淌进,霜色衣袍上大片血渍浓得妖治,他全不在乎,神情寡淡似是误入凡尘的仙人,依旧不染尘埃到连残缺月色也格外偏爱他。
“萧首辅这是何意?”祁铭抹了抹嘴角的血痕,不同于萧执聿身上沾染的是旁人的血,他身上是实打实的挂了彩。
“怎么,你将太子的人杀了一个干净,现在还想要杀我?”
“让开。”
萧执聿言简意赅,瞧着是一点儿耐心都没有。
祁铭微微偏头看了看身后的红轿,嗤笑一声,非要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竟不知萧首辅如今竟然开始学那强抢民女的做派了?怎么,你也看上了那富商的继室?”
他好不容易将苏绾缡这颗棋子握在手里,怎么可以让萧执聿这么容易就将她带走。
萧执聿面无表情地碾进,根本没将祁铭当一回事,他身边能用的人已经没剩多少,如今又受了伤,轻而易举便被萧执聿的手下拉走。
长剑挑开门帘,清冷月色如流水泄进,将轿内照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