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只有苏绾缡的原谅才是解脱。
睡意一下全部消失,苏绾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黑暗里她的眸色落在虚空之中,脑袋也好像空白了很久。
良久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萧执聿并不惊讶,像是早已经猜中。但是她也不再挣扎,这对于萧执聿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
于是他压了压她身后的被角,避免冷风贯入,让她可以好眠。可在这时却突然听见了苏绾缡开口,说得却是无关紧要的事,“我想见程清渺了。”
手上动作骤然一顿。
苏绾缡还是很安静地躺在他怀里,语气怏怏的,不再像方才和他作对时那般有力。
“她马上就要和亲显朝,今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好像是真的很难过,明明低着头,面上还是浮现出了伤怀。
夜色里,萧执聿眸色暗了一瞬,继而若无其事继续压紧了紧她背后的锦衾。
面上沉寂,揽着她的肩入怀,指腹隔着寝衣摩挲,声音却还是清润,“绾绾想要去见她?”
“你会放我去见她吗?”她动了动脑袋,从依偎他的怀里抬起头,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萧执聿垂眼看她,不同于苏绾缡抬起脸时,透过青纱帐的月色毫发无差落在她的脸上,映进她的眸底,将她一双杏眸照得亮晶晶的,眸色里的希冀一览无余。
萧执聿的面色是完全隐匿在一片昏暗之下,垂下来的眼睫也将其中蕴含的思绪尽数掩藏。
苏绾缡便不大能够看得清,也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即便彼此之间的距离离得如此之近,苏绾缡也只能听见环绕在耳畔处的来自自己的狂乱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