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包扎的手法是如此熟练,就连轻尘有时候都会忘记步骤,下意识动作一顿。
他询问她时,她刻意回避提及,顾左右而言他。
一定是她,一直在照顾他的人一定是她。
明明这样坚定,明明早已经从蛛丝马迹里推测出了真相,却还是迟迟不敢求证。
只能趁着她熟睡时,轻声地询问一句,像是得到她的默认。
真的是她吗?如果是她,是不是还能证明自己在她心间还尚有咫尺之地,是不是证明她还是没有那么怨恨自己。
萧执聿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他欣喜她还关心着他,可在无数个不经意的时刻,脑海里又会迅速涌起一切只是自己在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念头。
他太需要一个答案了。
太需要她告诉他,是她,是她一直在照顾他。
可是比起知晓答案,他更害怕的是她的否认。
他不敢赌,害怕如果不是,他就连一点点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他更害怕,她告诉他,一切只是为了救贺乘舟。
她会这样说的,就像今夜,即便他没问,她也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唇边扯出一抹苦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泡在了水里,胀得涩疼。
他只能庆幸,还好他没有问出口。
他乖顺地守着那一点点来自于自己的推测生出的可怜幻想,以至于欣喜时不敢太得意,怀疑又时常反扑——在她每一分眼神的变化里,在她每一句语气的起伏里。
将自己的心弦拉扯到极限,折磨得他几乎快要疯掉!
他终于还是因为她而牵扯起了所有情绪,好像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