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快点熄烛上榻,在被窝里汲取暖意。
手腕上最后一块蜜油抹开,苏绾缡拧上了罐子,恰在此时突然听见门扉打开的声音,她侧头望去,果不其然在听着脚步声渐近以后,瞧见了拐过山水屏风走进来的萧执聿。
他身着月白色寝衣,身上似还携着外间的寒气,几缕湿润的发丝还黏在脖颈,水珠顺着滑落进他微敞的衣领里,应是去耳室净了浴。
就知道他不会轻易离开,苏绾缡本就对此没有抱多大希望,瞧见他以后也就不甚惊讶。
于是只神色淡淡从他身上扫过,像是没有瞧见他这个人一般,用银篦随意梳了梳发尾,便自案前起了身,率先上了榻。
也不灭烛了,等着他去。
她跪在床上,将床里侧的多余的被褥拿出来,不顾萧执聿凝过来的不满意的眸光,将它放在了床的中央,泾渭分明地隔开了一道分界线。
翻身,拉高被褥睡了过去。
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你要是再敢做早上那种事,你就去睡地上!”
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了来,“昨晚那样也不行!”
警告完以后,才算是放了心,彻底将自己埋进了锦衾里。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烛火好像被灭了,眼前更黑了些。
床侧陷了下去,应是他上榻了。
苏绾缡捏着锦衾又往里面去了些,刚一挪动,就被人立马揽住了腰身往后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