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很自信,后悔的人不会是她,孩子不会成为捆缚住她的牵绊。
所以对于她来说,和他之间的血脉甚至比不上一个贺乘舟吗?!
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戾气又陡然重新涌了起来。
为了一个贺乘舟,她一次又一次地求到他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因为他而向他服软,如今更是为了见他,明明一点儿瓜葛都不想和他有,绞尽了脑汁各种话术去拒绝与他孕育一个孩子,眼下却是说答应就答应!
心口像是刀剜一样,滴落的鲜红血渍将眼圈一周染上薄红。
苏绾缡,在你心里,是不是所有人都比不上一个贺乘舟?
眼眶有些酸,还有些雾,明明近在眼前,他却好似看不清她,更像是抓不住她。
隐隐的,模糊中只能瞧见她平静到不带一丝感情的冷漠神色,近似无情地俯看着他。一点一点欣赏他逐渐皲裂的表象下展示的脆弱和狼狈。
垂下头,眨了眨刺疼的眼,哂笑了两声,带着苦涩的嘲意。
“好啊。”良久,他低喃了一声,像是妥协,落下的尾音里却又意外轻扬出几分散漫,冷得人下意识一抖。
苏绾缡本能地升起预警往后退,却被他反应极快地按住后腰往上一提,整个人瞬间就被抱坐在了他腿上。
“萧执聿,你做什么!”她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去,后腰的力道却很大,将她死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只能怒目视他,却见他凝过来的一双漆眸里,盛着如死海一般的沉静深邃,轻易让人捉摸不透其底下掩藏的究竟是真的风平浪静,还是万顷涛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