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热气里,不清楚是否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可升起的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她却瞧得仔细,那双素来漆黑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沁透着极致的怜惜和小心翼翼。
深不见底的内里如燃烧的沸水一圈圈蔓延出的偏执滚烫得吓人,像是岩浆迸发,沿着纹路流淌,不知所觉地圈住她的领域,占据她的全部,渗进她的日常。
他如今,是连下人服侍她的活都要抢?
苏绾缡蹙眉,怎么感觉越来越疯了?
“夫人,大人是在您这里吗?他该换药了。”
门外,突然传来轻尘的声音,清冽的犹如一把利箭瞬间刺穿了里间莫名的浓稠。
苏绾缡瞬觉大罗神仙降临,连忙就要起身,唤轻尘进来。
可刚一动作,就被他掌着腰身按下,“让他等着。”
“萧执聿,你该换药了。”她垂眼看着他胸口,那伤口这么深,他才醒过来几天,昨夜就敢跑到她面前。
今早她闻见了他胸前的血腥味,怕是在昨夜其实就有些裂开了。
是真不要命了?
说这话倒不是关心他,只是,他该走了……
“不急。”像是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他缓慢拭过她的下颌。
起身又拧了一把水,重新蹲在了她面前,牵着她的手,锦帕抚过掌心,带着纤长十指,一根一根拭过,拖拽出绵长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