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还是在意,依然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她,在哪儿……”
知晓他说得是谁,轻尘微微收回了端着药碗的手,“夫人……在清竹院。”
“她,——咳!”还想再说什么,喉间却似有冷风灌了进去,升起一股痒意,咳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胸口处的伤口无可避免地因牵扯再次撕裂,顷刻便将那一身素白染得鲜红。
“大人!属下去找张院判。”轻尘抚拍着他的背,眼见胸前那抹红愈深,眉心拧在了一起,忙要起身去唤人。
“不必。”他按住他的手,咽下胸口处的锐痛,“你出去。”
“可是大人的伤……”
“出去。”气息有些不稳,但是依旧不容置喙。
他显然不想多说话,重新靠回了床头,任由胸口那处伤痕洇血,浑不在意的模样,目光沉寂地凝着某处,黯淡得一点光也瞧不见。
还欲再说些什么,可看萧执聿的模样话到了嘴边还是通通咽了回去,饶是担心也只得听命地退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关上的最后一声吱呀声响落地,屋内重新陷入安静。
静悄悄的,连呼吸都微弱。
整个房间内未着烛火,冷月投射下的寒芒似锥人心骨。
他没死成,她是不是很恨他?
她……有来过一次吗?
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被冷风尽数堵在了喉间,再开口已然没有了勇气,好像不问,就还可以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