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缡只身站在廊下,看着这满院即熟悉又陌生的景致,七月的太阳毒辣,即便时辰尚早,却也升至半空。
明晃晃的太阳投射,日头斜照进眼睫处被分割闪烁,只能虚眯着眼睛看到一圈圈朦胧光影。
所以,一直以来支撑着她走到现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她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声声泣血,字字诛心,将两个人平静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
一副好像被逼到了绝路的模样。
骤然间一切都变得虚无,往日种种飘渺得像是前世经历。心腔里空空的,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抽离,回过头来再看,这一段时间的压抑痛苦,彷徨无助,都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那她呢?她去了哪里?
她试图在记忆里搜寻,可看到的都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脸的女孩声嘶力竭的哭吼。
可她完全感受不到她的痛苦。
像是初初找回这一体躯壳,却不知道魂丢失在了哪里。
一股莫名的恐慌从心头涌起,如同流水一般积蓄,咕咚咚顺着经脉游向四肢百骸。
太阳明明这样大,可她却发着冷汗。
喉头有些喘不赢气来,四肢里似有蚁虫游走,根本是很坐立难安的状态。
她紧紧抠着掌心,像是要用痛去驱赶这莫名的恐慌。
她想,她必须得做点什么,去转移注意力……
萧执聿是在黄昏时回的萧府,入了府,照例是询问苏绾缡的情况,朝着清竹院大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