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撞进那双漆沉含笑的眼眸!
苏绾缡睁开了眼来,入目是熟悉的缠枝花纹帐顶。
湿透的衣裙已经被换下,发丝也被擦了个干净,整个人都很舒适,陷入柔软的锦衾里,再没有方才半分在水里时的冰冷惧意。
只喉咙处呛了许多水,有些疼。
她转了转眼,瞧见床畔守着的萧执聿。
他还是早上那一身,浑身充斥着一股湖水的凉意。衣衫没有完全干透,额发还潮湿地耷在眼前,将他一双漆眸掩入,辨不清情绪,只一张滑过透亮水珠的面色冷白,寒凉得可怖。
分明透过窗棂在玄砖地上洒下了斑驳日影,可却恰好攀衍不至他的脚边,他坐在床尾,周身拢入阴翳中,让人看着不自觉害怕。像是从水里面钻出来的恶鬼。
苏绾缡一时恨不得闭眼直接死过去算了。
听见动静,他冷冷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厉害,“想死?”
“为什么选今日?”
“为什么要跳湖?”
他出口,质问的声线一声比一声冷。
苏绾缡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跳湖?
想死?
她倒是没有想过要死,不过是捞帷幔的时候失足翻了进去。
至于死不死的,于她如今的处境而言,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