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她几乎是难以推测,若是她要逃,应该走哪条路,哪个院门,又能通向何处,才能防守最少,最为顺利地出府。
两旬的日子实在间隔太久,苏绾缡不敢浪费每一次出房门的机会,只想抓紧时间记住每一条路,理清它们最后又归于何处。
好在脑海里大致形成一个对萧府的轮廓记忆。
“绾绾如今倒是对府内好奇了起来。”
在苏绾缡又要拐进一条石子小路时,萧执聿的笑声在身侧响起。分明是宠溺嗔怪的语气却让苏绾缡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脚步一顿,她侧头看他,隔着一层白纱,他眉眼依旧柔和,深眸里荡漾着点点星光,像是真的很开心她能够在乎。
这让苏绾缡几乎怀疑他那番话究竟是试探还是无意。
她偏开头,语气冷硬,“这不就是你要的吗?”
将她关在府里,她再也出不去了,身体,灵魂都被困在这里。天大地大,可又有什么东西和她有关呢?
“你若是能放我出去,我便不会了。”
埋怨,不甘,愤懑又如毒蛇蝇虫一般开始密密麻麻从心底开始冒尖,她几乎是忍不住地抱着激怒他的念头说出来。
可萧执聿没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他上前了一步,指腹磨上她的侧颌,将她的头扬起来。
帷幔翩飞,被风偶尔撩开撞进他染着笑意的漆眸里,分明是白日青天,可苏绾缡却觉里面缀着缕缕幽火,像是无边深海中突兀燎起的一盏暗灯。
明明应该是给人一点暖意,可却裹挟着属于深海的万顷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