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午上三竿才幽幽转醒,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嗓子也痛得厉害。
她撑着身子起身,撩开纱帐,偌大的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四周的门窗全部被钉死,昏暗的房间内只有夜明珠散发的柔和光晕。
赤脚踩在地毯上,双腿不由发软。扶着床框颤巍巍站稳,缓慢踱步至角落处摆放的夜明珠边。
上面覆盖着一层薄纱,掩住了光芒,使得屋子内的光线较为柔和,因而她能够睡到现在。
她掀开上面覆着的霞影纱,荧亮光芒立马射了出来,角落一处瞬间被照得透亮。
刺得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适时响起,苏绾缡顺着声音望去,阳光随着被打开的弧度倾泻攀衍,空气中还能看见漂浮的尘埃,散发着五彩的零碎光芒。
顷刻之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掩上,光柱退了出去,屋内又陷入了一片昏暗。
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般。
婢子们排列成队走进里间,手里端着银盆,锦帕等盥洗用具。
苏绾缡被安置在了梳妆台前,她抬眼盯着铜镜里婢子陌生的脸,问道,“芩月呢?”
婢子闻言,将头埋得更深了些,什么话也没有说。
梳洗完以后,婢子们退了出去,进来的又是一批送餐的下人,全是新面孔。
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全程连一个眼神都不敢随便乱抬。苏绾缡和她们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所有人都像是个木头一般,只木然地进来送了东西,又收拾着东西离开。
苏绾缡明白了,这是萧执聿的吩咐。
他不许她出去,如今便连旁人与她说话,他也不允许。
她扯唇冷笑了一声,眼眶有些发热,绝望从心底无限蔓延,尽数梗在胸口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