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日头下山了,天快黑了,她该回家了……
像无数个普通的日子一样,她在早上出了门,在晚上回家。
因为萧执聿在等她。
可是如今,越是要临近萧府,脚步就越是沉重。
麻木的心脏开始重新跳跃,血液在四肢百骸横冲直撞,滚烫地游走,像是要将她彻底烧活。
她抬眼望向远处刻有“萧府”二字的牌匾,黑沉沉的楠木硕大,占据整个府门上方。
“萧府”二字笔走龙蛇,迎面迫来的压力叫她心神颤乱。
她停在了原地,脚步沉重到再也抬不起分毫,本能地下意识想要逃。
她无法再面对萧执聿,无法再与他虚与委蛇。
只要一看到他,她就会想到自己是多么蠢,在他眼中是多么下贱!
是她太自以为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以为萧执聿需要她。
可却不过是对待一个玩物,闲暇时光里的消遣!
因为他的一点好,摇首乞尾。
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怜可悲……
府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身玄衣劲装的轻尘从中利落走出。
他环顾了四周一眼,确认无人,便疾步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高楼寰宇中。
苏绾缡从转角后走出,凝眼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方才匆匆一瞥,她瞧见轻尘摇晃衣摆处,洇出的深痕血迹。
心猛得跳了一拍,迅速转身,在对上矗身而立在府门处的萧执聿时,又平稳回落。
她敛眉,嘴角轻弯,瞧着有些自嘲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