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今日不来,她会如何应付祁铭呢?会为了贺乘舟同意一些他的什么莫名其妙的条件吗?会什么都信吗?
她不是一向最懂得明哲保身吗?不是一向对于旁人的事情都不在乎吗?
她总是这样好骗,为了贺乘舟,一次又一次叫自己深陷险境。
从前,为了贺乘舟求到他面前来,如今为了贺乘舟又亲自入了祁铭的营内!
下一次呢?
她又要为贺乘舟做到什么地步!
萧执聿升起满腔愤懑,眼尾克制不住染上猩红。可他强逼着自己才没有发作,他不敢想,若是他再也克制不住下去,苏绾缡会有多怕他……
可他明明那样嫉妒,那样生气,却还要保持着好脸色,哄着她,诱着她,告诉她,她还有他,他会救贺乘舟。
凭什么!凭什么苏绾缡的心思全部要系在他的身上,一个废物罢了,值得她一次又一次为他……?
他该死……!
萧执聿碾进一步,高大的身形将苏绾缡团团覆盖,那种窒息的感觉又重新铺天盖地向苏绾缡涌来。
他大手掌上她的下颌,捧着她的脸庞,带着玉扳指的大拇指轻轻搁置在她的侧脸上,玉质触手生凉,落在苏绾缡的脸上冰凉滑腻。
他带有薄茧的指腹剐蹭起她脸颊一阵微刺。
萧执聿这时好像平静了很多,明明内心已经升起惊涛骇浪,可面上却非要装作平静无波。
好像黑夜海上航行的帆船,前方潜藏的风浪究竟有多大,便是连舵手本人都不清楚。
萧执聿也不知道,自己能够装到什么时候……
他捧着苏绾缡的脸慢慢贴近,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