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望向苏绾缡离开的方向,一双被血迹糊满的眼睛了无生气。
“夫人担心臣的身子,缠着臣回营。”萧执聿轻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回响。
他们二人很要好……?
贺乘舟被侍卫穿过腋下架起,饶是他有救驾之功,可也深陷勾结谋反之罪名。
因此侍卫的动作并不能算是轻柔。
贺乘舟因失血过多,如今已经是筋疲力尽,他身上半分力气也提不起,几乎是被拖着离开,草地上洇出一路血痕。
程岩安此刻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冷眼瞥着地上拖拽出的一地鲜血,混浊双眸里满是厌弃。
这个蠢货,差点将他拉下马!
程岩安想起方才的局面都还心有余悸,如今颇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想起风玄方才的话,明日还要再审贺乘舟,程岩安深觉不安。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遣他身边的人上前,附耳了几句。
“侯爷放心,属下这就去。”来人听命,立马抱拳退了下去。
程岩安点了点头,挥手叫他行动快点,莫要留下把柄。
这边下属刚一离去,只见远处营边又急速奔来了一道人影。
来人猛地往地上一跪,膝盖发出“砰”的一声脆响,“侯爷,不好了,郡主不见了!”
萧执聿将苏绾缡安置在了营帐内。
他身上披着刚出密林时轻尘为他准备的玄色披风,将后背处的肩伤很好的掩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