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燃烧得肆掠,营帐的缝隙内吹进的清风将火光搅动得破碎。
萧执聿投射在地上的影子越拉越长,眼底的笑意清浅,眼尾微扬,哪里还见得了半分方才无助的模样。
他挥袖,顷刻间灭了灯架上的烛火,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视觉剥夺,夜间的声音似乎一瞬间在耳边放大。
苏绾缡感受到一道人影信步踏至床边,随后,熟悉的雪松香袭来,极具男性魄力的气息瞬间将苏绾缡笼罩。
她又进入了萧执聿的领地里……
除开新婚那两日,苏绾缡与萧执聿二人便再未在夜间同出一室。
如今,已两个多月。
再次睡在同一卧榻上,那股熟悉的紧张感又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比白日里同处一辆马车还让人紧张。
苏绾缡心脏“砰砰”跳了个不停,半边身子像是麻了一般,连动都不敢动。
她有意放缓了呼吸,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涤开繁杂的思绪,让自己安睡。
全当旁边并没有人。
山上的温度比上京城内来的更低,夜晚的风也更大。
营帐外,呼啸的寒风刮过,席卷成片的林木,越过山丘,湖泊,送来狂风骤雨一般的巨大声响。
在寂静的夜里,犹如百鬼过境,让人闻之一颤。
苏绾缡下意识瑟缩了缩着身子,不自觉靠近了些萧执聿这边。
驺虞山上不似萧府,清幽雅致,外间还有连枝守夜。
如今夜里风大,这样吵闹的风声,人又身处野外,实在让人胡想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