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处都已渗出了薄薄的一层密汗。
萧执聿不愧是胤朝首辅。
她的这些伎俩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够看,他轻而易举的便将她给看透。
倒是难为他,还陪着她演了这么多天的戏。
苏绾缡不是一个会认命的人。
她承认,萧执聿危难之间曾对她施以援手,是她无路可退之下最好的选择。
她应该感谢萧执聿。
可是她也明白,萧执聿亦不是无辜之人。
他挟恩图报,强娶自己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他对自己再好,苏绾缡都不能接受。
她会想办法,想办法离开!
离开封闭空间的萧执聿,也并没有因为长廊上的穿堂风而消减半分心间的烦闷。
苏绾缡不信他,苏绾缡怕他。
想起苏绾缡方才的模样,萧执聿就觉得心间胀疼得厉害。
所有一切的乖巧,听话,所有一切的接触,亲近,都是因为怕他而竖起的伪装,从而达到对自己的保护。
她为什么会怕他?
他是首辅,她怕他会对贺乘舟不利?
害怕他会她不利?
害怕她触到他的麟角以后,会对她下手?
萧执聿轻勾了勾嘴角,胀疼的心脏一角猝然破裂,涌出的苦涩蔓延流进四肢百骸。
他得重新想个法子,降低她对自己的防线。
从金玉楼回来以后,萧执聿便搬离了清竹院,入住了画堂春。
二人一如既往得相敬如宾,仿若那天的插曲根本没有存在一般。
在府中待了多日,苏绾缡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坐软了。
于是这天一早,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出了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