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苏绾缡要出府,这便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可是,为什么,萧首辅竟然在车上!
“大人……民妇……民……”
贺母结舌了,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眼下的情况。
他们贺家有几个脑袋,敢跟萧首辅抢人的。
她方才还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
“我和你一起去。”萧执聿没有理会贺夫人,轻开口道。
苏绾缡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知道自己又欠了他一次人情。
苏成以擅闯私宅的名头将贺乘舟关了起来,无非就是要巴结萧执聿。
饶是她亲自去了,也没什么用。
不如萧执聿出面。
苏绾缡没有拒绝。
京兆府衙。
有萧执聿在场,苏绾缡一路畅通无阻地入了大牢。
贺乘舟靠在墙头,衣衫上的血迹已经结成了块状,寒硬得贴在身上。
他的脸颊上又新起了几道红痕,想来应是昨夜擅闯苏府,被府中的下人打的。
苏绾缡红着眼眶走进。
她何时见过贺乘舟这般狼狈模样。
从来,贺乘舟都是一袭青衫的儒雅书生模样,虽会一点拳脚,可身上从来没有武生那种强硬。
她见到的贺乘舟永远是一副温润亲和的模样。
可是如今,躺在大牢里的贺乘舟,周身狼狈,鬓发微垂。
苏绾缡蹲在贺乘舟面前,轻轻将他脸颊上的发丝别开。
感受到脸上温润的触感,贺乘舟睁开了眼来。
目光在触及苏绾缡的那一刻,眼神骤然变得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