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从不归渊带来的红梅,原本是送给殷晚澄的礼物,他死的那一天死死攥着,后来便长成了这棵红梅。
她很少来看他,但她喜欢这棵树,不知为何,她感觉这里是离他最近的地方,坐在这棵树上,可以将整座山头尽收眼底。
她倒了两碗酒,一碗浇到树下,仿佛很多年前两人生辰对饮。
她将树上挂着的签文念给他听,其他的,一句也没说。
一千年过的平淡,近况没什么好提的,是好是坏,他都不会回应她,那便不提。
“愿我娘子消气,回来和我过日子。”
念道这里的时候,她顿了一下,又想起了那双与他相像的眼睛。
她又看了一眼放在身旁的那颗蛋,她看得清楚,那就是一颗蛇蛋,却没有丝毫妖气。
“你们半妖是不是无法孕育子嗣?”她仰头,也不知在问谁。
那些时日,她与他日夜缠绵,虽说她和殷晚澄没有刻意考虑过此事,直到殷晚澄故去很久后,她诞下一颗蛋。
是一颗无法孵化的蛋。
她是蛇,不与旁的妖族相同。蛇妖一族,储存对方几百年几千年的也不是没有。
以前他傻乎乎的时候,还想着与她生蛋孵小蛇,那时她只当他是戏言,所以生下那颗蛋的时候,她起初想着想随手扔了,后来还是把那颗蛋埋在了白龙山。
“殷晚澄,是你不行。”她轻飘飘下了结论。
等到暮色褪去,漫天星河,这一天便过去了。
她又孤单地过了一个生辰。
也没有等到小傻子来找他的蛋。
“孩子丢了,也不见得回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