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渐渐黑了,他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坐在原处,直到竹青端了新熬的药进来,还以为他睡着了,点了灯才发现他靠在床榻一动不动,被他吓了一跳。
“怎么不去躺着休息?”
她着急地问了几句,殷晚澄没有回话,始终呆呆地望着一处地方,目光却根本没有落点,竹青叹了一口气,无奈将药放在桌前,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去。
直到很久,殷晚澄才艰难地转了转眸子,凝视着桌上已经放凉了的药。
早晨晚上各自一碗药,澄澄怕哭,又刻意放了蜜饯,澄澄为了不让她烦心,一直在乖乖地喝,没有一天落下。
可是他不是澄澄,不了解他的想法,殷晚澄是殷晚澄,不会死皮赖脸地呆在这里。
反正,他也没有几日好活了。
他端起桌上的药碗,打开窗,将其倒在了雪地里。又在飞扬的雪地里站了一会儿,再迈开步子,竟是往山下的方向走了。
乌黑的发上落满了雪,视野渐渐陷入一片纯白,将他的脚步生生扯住。
呼吸困难,双脚深陷在雪地里,灵力尽失的他怕是走不出这个困了他半年的荫山。
但他也不会回去。
不知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最终,他倒在了冰凉的雪地上。
呼啸的雪地里,一抹鲜艳的亮色自纷扬的雪地里逐渐清晰。
“这就想逃了吗?”
来人慢慢蹲下,将失去意识意识的殷晚澄从雪地里拉出来,轻轻拂去他面上的雪花握住他的腕子,随后一道少年略带慵懒的嗓音被雪天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