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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殷晚澄置气,教训殷晚澄是一回事,而留下阿辞是另外一回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勾引我,你还不够格。老老实实给我呆着,若是说了些不该说的,或者做了不该做的,我脾气可不好,可随时要你的命。”

阿辞脸上的表情变幻,额发垂下遮住眼底凝上的阴云:“奴知道。”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方才动了动,走到外面望着雪地。

她刚刚握着雪人,没有拿好,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晚了。

碎掉的雪人已和落下的雪融为一体,只下一条红绳孤零零的躺在雪地上。

岁初将它捡起来,满脑子都是殷晚澄离去的背影。

明明刚才在她面前还止不住眼泪,可当那句“只是玩物”说出口之后,他脸上还有泪,但立刻停止了哭泣。

新岁大吉。以前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新岁大吉。

红梅树枝压不住雪,抖落在肩头,一盏花灯坠落在她脚边,在雪地滚了一圈,一张字条散了出来。

她蹲下身,拾起纸条慢慢展开。

这字写的方正,像是一个刚习得写字不久的孩童落下的,谈不上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写它的人定是怀着十二分的虔诚。

上面写的是顺遂无虞。

她一回来便心神不宁,未曾注意院子里的红梅树挂满了花灯,寒风将盖在上面的雪拂落,露出一盏盏燃尽了蜡烛的花灯,灯托里尽是烛火燃尽又凝固的烛泪。

岁初站在红梅树下,望着被寒风吹拂得四处摇摆的花灯,沿着枝头一盏一盏,将里面的字条一张张拆开。

喜乐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