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桌上有四只,其中一只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余光察觉到她望过来,他小声念叨着:“澄澄不是故意的。”
好好的杯子收在桌子正中央,他是有多“不是故意”才把一个杯子碰到地上去?
小龙胆子还挺大。
岁初决定晒着他,往他这边走的时候,殷晚澄紧绷着身体竖起耳朵,但岁初只是擦肩而过,绕过他径直上了床,侧身躺好盖了被子,闭眼背对着他。
殷晚澄傻了眼,直勾勾地盯了半晌,不甘心地凑到她床前,理直气壮地重复了一遍:“澄澄说,不是故意的。”
雨声喧哗,但他声音更大,像是骤然而降的雨,霸道,强烈,足够让她听见。
“哦。”被子里轻飘飘地回应,“主人也没怪你啊。”
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主人怪他,打他骂他都好,而不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
他想要关注。
但好像她还是在生气。
殷晚澄望着床上的后脑勺,手指下意识捏紧,站在床前许久许久。
窗子并没有彻底关紧,有一缕风从缝隙里吹进来,他身上的缎带随之飞扬,像一只翅膀残缺的蝶破碎在这个雨夜。
从他的视线里,看不到那个雄性生物的表情,但他看到她笑了。
笑的意思,是彰显开心,是表达亲切,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觉得被丢在大雨里的不是那个贼,而是他的心。
身上的衣服乱了,像缠着他的身躯,轻微的痛开始蔓延,有些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