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白天担心他被人拐走,才做了这样一个梦?
不不不,她怎么可能担心他?
回想他说过的话。
世间再也没有殷晚澄了……
世间当然没有殷晚澄了,现在的殷晚澄是澄澄,没有了殷晚澄过去的记忆和脾性,自然算不上是殷晚澄。
闭了眼,梦中的血色又席卷上来,像是无形中一个预示。
根本无法再睡了,从床上坐起身,连声唤他的名字。
若是寻常殷晚澄听见她喊他,片刻便会出现在她左右,可是过了半晌,却始终无人应答。
她看了眼床头的漏钟,从外面回来,已过了两个时辰。
莫不是今日被吓着了,耗费心神,他睡熟了?
岁初起身走到对面殷晚澄的房间,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很听话,且今日被她吓住了,应该不会乱跑才是。
岁初不由得联想到刚才的梦,猜测殷晚澄是不是被那些人找到了,然后带走了。
带走了不正好?带回仙界,说不定就能把他治好了……
虽然这样想,但她又生了气,这可不行。
客栈的澡堂子里,她找到了泡在里面的殷晚澄。
两个时辰了,屏风上凝掉的水蒸气弄湿了他换下来的衣物,原本温热的浴水已变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