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也如裴湛所言,他不可能随林雾知回到洛京,万一他曾做过反贼的事被扒出来,真的会连累他家九族。
而他若是甘心做个小人物,当初也不会离家出走,闯荡一番了。
“做官很上瘾,我喜欢做官。虽然我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
他已然戒去曾经的浮躁,指节轻扣在轮椅上时,透着老谋深算的感觉。
“知知,我的愿望从未变过,我要做大官,要手握权柄,要光耀门楣,要让我家世代不必再受世家的欺辱!”
林雾知安静下来,凝望着眼前几乎形销骨立的男子,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与她记忆中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带着混不吝气质的表哥重叠在一起。
“别担心。最多五年时间,我定然能杀死郑仙,结束这场战争。”
“等我风风光光地回到家中罢……我会让你们以我为荣!”
李文进最后看了林雾知一眼,又凝了裴湛一眼,而后放下车帘,催促车夫即刻出发,不想再听任何挽留之语。
他向来心硬如铁。
当年他能抛下爹娘,只身去岭南,如今也能抛下所有人,只身去异族。
其实郑仙说的对,他这种人,看似软弱不堪的壳子里长了一颗犟种的心,似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那么适宜。
但也无妨,他还那么年轻,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做出最适宜的事。
……
他要有外甥了。
李家又有新的生命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