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到半夜,想必娘子也累了,随我回去,好好洗漱一番?”
他没再看卢叙白一眼,似是丧失了所有兴趣——不过气质出众罢了,相貌尚且不及李文进,娘子不会喜欢他的。幸而此人有自知之明,处事也够果断,不曾像崔潜那般纠缠不休,惹人生厌。
林雾知握住裴湛的手:“好。”
…
…
夜色如墨,沉寂的旷野中,游动的火把于黑暗中撕开一道摇曳光晕,映出马匹士兵们警惕的面容。
正中间的骏马缓步慢行,无聊地甩动尾巴驱赶蚊虫,其背上裴湛和林雾知一前一后亲密地依偎着。
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原本困倦的林雾知也随之瑟缩了一下,似乎尚未从之前的变故中回过神。
裴湛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似这无边暗夜中唯一可以安心信赖之物,声音低沉而温柔地安抚道:
“别怕,已经安全了。”
林雾知做了一场噩梦,即便被裴湛紧紧抱住,浑身仍旧不自觉发抖。
过了许久,她拽住裴湛的衣袖,嗓音低哑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假借崔潜的名义和郑仙签了那么多和约,难道真的要履行吗……”
裴湛摇头:“和郑仙签订各种和约的是崔潜,和我裴湛有何关系?”
林雾知早就猜到崔潜与郑仙签订的和约中藏着猫腻,料定其无须履行,但没想到是落款人的问题。
她有些不解,之前裴湛为她讲解政要时特意提过:无论落款人是谁,只要印章是真的,都不会改变印信的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