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仙老神在在地打量着崔潜,突然开口说道:“数月之前,我绑了你的小妻子,想要请你与我见一面,结果你带来的崔家的护卫二话不说就与我的兵打起来了……虽然这之后你没有追杀我,但委实令我有些不快。”
崔潜挑起长眉,似是想到什么,语气冷淡下来:“原来是你……阁下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数月之前绑了我的妻,数月之后还耍同样的花招。”
林雾知也有些懊悔,当时只顾着纠结孪生子的感情,忘了追杀此贼。
“招式不在多,而在精嘛!”
郑仙笑容逐渐灿烂,踱步来到李文进轮椅前,轻轻叹息,“说起来,我能三番两次捉住崔将军的妻子,还要感谢我的军师,上一回便是军师亲自指挥绑架你的妻子,这一回也是军师……”
林雾知骂道:“你少挑拨离间!我表哥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必然是你逼我表哥这么做的!”
原本黯然神伤的李文进,眸眼倏地亮起来,泪光闪烁地望向林雾知。
林雾知满是信任地朝他笑了笑。
他们一家四口,十年来的情谊,远不是贼寇三两句就能挑拨毁坏的。
李文进这滴泪终究落下来,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似是诉说数月的艰辛。
“阁下如何才肯把我的妻子,还有表哥一起还过来?”
崔潜的话语刻意忽略卢叙白,似乎知道卢叙白不需要他来救。
郑仙见在场的人都没有指责李文进的意思,诧异地哂笑道:“军师可是帮我出了不少主意,坑杀朝廷兵马,强行奴役数万百姓,还有……”
崔潜眉间微蹙,再次打断他的话,似是忍耐到了极限:“他是对是错,该交由朝廷审判,并非阁下说三两句话,他就成了罪无可恕的恶人。”
郑仙脸上的笑容凝固,后槽牙缓缓咬紧,整张脸扭曲起来。
崔潜却熟视无睹,抬手。下位的蒙面甲胄骑兵立时递过来一枚印章。
他接过来,道:“还是继续商讨,阁下如何才肯放人的事……那么,明日我撤军三十里如何?”
说着,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马背上一番写写画画,还盖上了印章。
在场几人都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