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心箭上淬毒,一时未敢妄动。先是召下属入内,迅速将李文进制住,厉声质问箭矢是否带毒,又令下属将林雾知与卢叙白二人绑起来,以防不测。
郑仙这群下属有的曾是杀猪卖羊、走街贩卖的市井之徒,有的曾是屡第不中、落魄失意的文人书生,只一队凶悍骑兵也是从突厥那里弄来充场面的……真可谓是一群乌合之众。
譬如刘毫,他曾是个杀猪匠,一开始听郑仙的号令去截人,以为沙族是什么“傻子族”,否则也不会分不清卢叙白和晏寻安之间的面容差异——他根本不知道沙族人是异族相貌。
当他意识到自己被卢叙白戏弄后,骤然生出莽撞的怒火,在郑仙让他动手绑人时,他抬刀就想捅死卢叙白。
李文进冷呵两声,道:“瞧瞧,你才受伤,你养的狗就阳奉阴违,你真的要靠这样一伙人打天下吗?”
郑仙怒极,抬脚踢向刘毫:“我让你绑人,没让你杀人,你个蠢货!”
他还打算用卢叙白作人质,借此向范阳卢氏一族索取一些实在利益,诸如钱粮和军备等物资,最好能趁机与范阳卢氏达成友好的合作。
但万一卢叙白不幸身亡,这一切打算就会落空,局面也将变得难以收拾。
刘毫倒是不怕惹到范阳卢氏,他纯粹畏惧这二位反贼头头,闻言不得不强行按下怒火,拿绳子走过来。
林雾知挡在卢叙白面前:“且容我给卢公子包扎一下,他还在流血,实在不能再耽搁了。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恐怕诸位也不好向他家里人交代。”
郑仙见他二人一个弱女子,一个受伤的文人,加之他更加恼火李文进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便冷冷地摆了摆手,让刘毫不必绑他二人。
刘毫咬牙切齿半晌,终是退下了,但瞧他那副模样,显然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