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恨之下,竟让她充满力气,猛地朝郑仙的脸唾了一口:
“混账!去死吧!呸呸呸!”
郑仙猝不及防被吐了几口,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隐隐扭曲。
李文进脸色白了白,连忙推着轮椅想上前阻止:“还请元帅冷静!知知她绝不是有意的,她……”
林雾知又朝郑仙吐了几口,嗓音嘶哑道:“表哥别求他!不许求他!他这个狗贼!逆贼!该死的反贼!”
一想到这个贼砍了李文进的腿,李文进还必须卑躬屈膝讨好他、感谢他,她就恨得想嚎啕大哭一场!
郑仙面容狰狞到极点,随手把林雾知甩在地上,又从怀中取出手帕,缓缓抹掉脸上的唾沫。
他这副风雨欲来、冷戾无声的模样实在可怖。李文进紧攥住轮椅的扶手,这里藏着一处机关,有三枚小箭,只待郑仙发作,他就开启机关。
林雾知后知后觉到害怕,却还是强撑着倔强,道:“河东裴氏你可知道?我夫君的伯父就是本朝宰相,我劝你早点放我们离开,否则等我夫家来救我,你们这些反贼就全完了!”
她一步步后退。
郑仙提着长刀一步步上前。
终于,她抵住了柱子,退无可退,郑仙的长刀也就此劈了下来。
撕拉——
利刃割裂皮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林雾知吓得抱头捂脸,缩成一团。然而哭了好一会儿,没感觉哪里疼,只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她疑惑地抬起头,霎时脸色煞白,失声惊呼:“卢叙白!你……”
郑仙的长刀深深划入卢叙白挡在她面前的胳膊上,鲜血如注,迅速染透了他的青衫衣袖,滴滴答答的,于地上积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