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叙白勾唇:“请将军带路!”
火光中,刘毫捋了捋撅起的胡子,而后拍了拍手,骑兵列队整齐,刷一声齐齐转向,如水般后退散开。
卢叙白不禁蹙眉,心中担忧。
这一队气势雄壮的骑兵,究竟是如何被这群乌合之众所得?难道他们……是与突厥暗中勾结了?
眼瞧着骑兵团团包围住他们,像驱逐牛羊一样,把他们往荒芜的乡间小路上驱赶,他也只得放弃细思。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过片刻,便抵达一座村庄的荒废酒楼的门前。
刘毫抬手示意,队伍倏然停止。
他于马背上转身,不怀好意地在卢叙白怀中扫视一圈。
卢叙白立时紧了紧怀中的林雾知,不让外人看到她的脸分毫。
“二王子,请吧。”刘毫扬鞭指向酒楼内,随即翻身下马,令随侍身边的士兵打开大门。
酒楼内烛火摇曳,肃杀之气溢出,然在一众骑兵虎视眈眈之下,卢叙白也只得硬着头皮下马。
门内映出两个人影。
一人负手而立,身形高瘦,着暗绣纹的玄色长袍,面容阴鸷,气势睥睨,不过轻轻扫了门外一眼,所有骑兵立时低下头颅,不敢直视,
一片噤声。
而另一人……
卢叙白的目光骤然定住。
那人坐在一把略显突兀的轮椅上,衣着精致的锦缎衣袍,三千墨发以玉冠束起,露出清俊却过分苍白的脸。
他姿态看似从容,指尖却紧紧扣着轮椅扶手,透出一种隐忍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