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义军这一处极隐蔽的军营防线,竟然无人把守,还坍塌了。
这一刻,卢叙白极其想返回营地,告诉崔潜此处的情况,或许朝廷的珅策军不必再和三路节度使大军苦苦磨合,能够尽快结束战争。但他又想到现在正连夜赶往郓州的晏寻安……还是相信晏寻安能处理好这些事吧。
卢叙白不再犹豫,再度紧了紧怀中抱着的林雾知,催马跃过木栅栏。
按照书信所说,晏寻安的亲族接应他们的地点在十里外的一处村庄。
然而行至半途,路途愈发难走,林雾知于颠簸中蹙起眉头,喉间溢出几声模糊的呓语,仿佛即将被惊醒。
卢叙白提起心弦,暗暗祈祷她暂时不要苏醒,万一她执拗起来,恐怕会耽搁时间,届时前有郑仙这匹恶狼,后有崔潜这只怒虎,他们如何逃脱?
这时,一片火把骤然亮起,映出林中一列整齐肃穆、甲胄森然的骑兵,为首的将领手按刀柄,目光如电射来。
“来者何人!”
喝问声在林中回荡。
卢叙白紧急勒住马匹,低头快速瞥了一眼林雾知,确定她未被惊醒,才抬头迎向那些恶狠狠的视线。
这到底是不是晏寻安的亲族?
罢了,也只能试一试。
他朗声喊道:“晏寻安!”
对面的将领明显一怔。
伴随着卢叙白紧张到极限的心跳,那个将领挥手令部下收起兵刃,笑呵呵地策马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