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顺势坐下,又将林雾知安置在他的腿上,耐心问道:“莫非娘子还在纠结要不要留在我身边?”
话说到末尾,语气隐隐危险。
林雾知眼皮子直跳,忙道:“我都说了会陪着你啦,你少胡思乱想!”
裴湛轻轻笑了笑,也不知信没信。他从袖中掏出一串珊瑚珠链,捉住林雾知的手腕,给她戴上。
明灿日光下,红珠在雪色肌肤上缓缓滚动,有种烧灼的明艳。
林雾知好奇地问道:“你不是去开朝会了吗?又从哪儿买来的手链?”
裴湛拨了拨珠子,浅笑道:“早就备下的,今日才有机会送你。”
论及礼物,林雾知不免感到羞窘,她送给裴湛的礼物是针脚凌乱、形色略丑的香囊,每每见到裴湛光明正大的把那些香囊和精致美玉一起挂在腰间,她都有些难堪,但不让裴湛佩戴,裴湛还不乐意……她只能私下多精进技艺。
她也会去珍宝阁给裴湛挑选一些发簪和配饰,但裴湛极少戴在身上,他似乎更喜欢她亲手制作的东西。
垂着眸眼,拨了一会儿珠子,她发觉裴湛有些沉默,问道:“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可是那些乱军不好攻打?”
裴湛后靠在躺椅上,目光淡淡,似乎在思索,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林雾知却好似懂了:“莫非……你也想去战场,建一番功业?”
“我并非是想建立功业,而是有些担心,越是乌合之众,往往越是不按常理出招……譬如秦二世而亡,便是反秦乱军迅速崛起……还有王莽篡汉,王莽更是被绿林军直接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