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雾知回应,他便道:“书生张生进京赶考时,暂时住在普救寺,恰逢蒲州发生兵乱之祸,崔莺莺一家……知知,你在看什么?”
崔潜说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望向林雾知,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长廊对面的凉亭,与裴湛对上眼神。
他眸色瞬间冷寂,手心发冷汗,原来他与林雾知兴致勃勃说话时,林雾知一直在看裴湛吗?
一刹那,双生子之间曾发生的激烈殴打和失控情绪,又被勾起了。
崔潜怒极反笑,遥指着他:“都说好你今日陪我,他在这里看什么!”
这个畜生,才忍了五天就忍不了,竟当着他的面勾引知知!
林雾知淡淡地收回目光,晃了晃崔潜牵住她的手,道:“你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崔莺莺怎么了?”
说着,她轻轻贴近崔潜的臂膀,一缕清浅的草药香幽幽飘来,顷刻间抚平了崔潜心头翻涌的怒火和焦急。
崔潜登时眼神迷离,心猿意马,小心地搂住林雾知的腰,见她没有反抗,暗暗松了一口气。
又极为挑衅地瞪了裴湛一眼。
他略得意地搂着林雾知往前走,不再管裴湛如何了,继续讲道:“崔莺莺一家也借宿在普救寺了……这时呢,几个乱军突然发现了崔莺莺,眼前一亮,哎呀,这个小女子长得太美了,我们不如强抢了去!一旁的张生看到这情况,他是比较书生意气,很正义的一个人,当即挺身而出,写信请自己的好友白马将军前来剿乱解围……”
就在二人拐弯,即将离开长廊,也即将走向凉亭看不到的地方时。
崔潜趁机回眸望了一眼。
裴湛依旧立在凉亭内,视线依旧凝在林雾知身上,沉沉似浓雾般。
他顿时不屑勾唇,紧了紧搂住林雾知纤腰的大手,浅浅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