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终,主臣二人言笑晏晏,谁也没有撕下最后的遮羞布。
夜色浓重,月满如盘之时,郑仙终于起身,准备离开此地。
临走前,他低眸瞧着李文进,语气幽幽,却藏着狠戾:“进之,我的心思你是清楚的,我把你的表妹抓过来,一是为了安抚那些投奔我们的淮南盐税案的朝廷叛党,他们需要杀了崔潜泄愤,如此才肯认我为主,但你我心知肚明,皇帝轮流坐,世家钓鱼台……我们若想谋得一番大事,万万不可得罪世家,必要时还需借他们的力量成事。”
李文进咳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语气淡淡道:“这些朝廷叛党,留着终是不安分,还是要寻个机会尽数除尽,望主公早下决断。”
郑仙轻叹一声,似是为难:“可若不收下他们,我用人唯贤的名声如何传出去?又如何吸纳贤能之士呢?可若杀了崔潜,便是同时与清河崔氏、河东裴氏两大顶级世家为敌,我所苦心孤诣的一切,顷刻间就能烟消云散。”
李文进勾唇浅笑道:“我明白主公心中所想,您派人抓住林雾知,只想借机与崔潜见上一面……若主公能得崔氏相助,王图霸业指日可待。”
郑仙脸上的笑柔和了几分,抬手掖了掖李文进的被子,道:“知我者,进之是也!若是与崔氏合作不成,那便从崔潜身上讹些银两,以作军需,若是与崔氏合作大成,银两更是不需担忧……真乃两全其美之事。”
话毕,他笑意微微淡下来:“可这其中最重要的环节就是,崔潜愿意为你的表妹来这一趟。”
李文进不动声色地道:“崔潜深爱林雾知,他绝对会来。”
郑仙默了默,起身:“但愿如此,我已经派人去打听裴湛的妻子,若真是兄弟共妻,恐怕这一遭,我们能得到崔裴两大世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