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烫充血的眼眸,死死盯着撕裂倒地的屏风,只觉得天地也在慢慢撕成碎片,头晕目眩。
王青禾大气也不敢出,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更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到崔潜,再也无法离开。
可当她爬到门口,即将见到希望的曙光时,脖颈忽地一痛。
崔潜的软剑再次刺过来。
鲜血不受控地崩溅,王青禾痛得想嚎啕大哭,双手连忙捂住脖颈,眉眼惊恐,顺着剑身往上看去。
疯子!崔潜这个疯子!
光天化日之下怎敢杀人?!
崔潜整个人阴鸷仿佛炼狱之魔,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微扬的唇角残留着血迹,语气冰冷道:
“我准你走了吗?”
…
…
裴湛喝完了一盏茶,也没等来崔潜闯进来,说此女并非他心仪之人,他便觉得自己猜对了——崔潜对林雾知的情谊,不过是浅薄的见色起意,崔潜其实并不了解林雾知。
估摸着崔潜和王青禾这时候应该演完相认流泪的戏了。
他兴致缺缺地站起身,准备离开浣花酒楼,去珍宝阁买一支发簪,又想着珍宝阁的发簪都快被他买尽了,要不要派人去江南搜罗一些。
门就突然被推开了。
崔潜重重的脚步声传来,很快就转过屏风,出现在他面前。
裴湛敏锐地挑眉。
与心仪的女子相认后,不该是一副脆弱又感动的神情吗?怎么崔潜像是有人杀了他全家似的暴戾……
他不动声色地笑问道:“如何?能否确定王姑娘的身份?”
崔潜沉默了一瞬。
他原本想对裴湛说,找错人了,这是个假冒他心仪女子的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