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手里捧着荆条。
看到林雾知衣襟整齐地坐在床榻,顿了顿脚步,但还是走前上来。
林雾知不明白他这是想干什么。
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裴湛的脚步缓缓定在床榻前,随即双手捧着荆条,俯下身,将荆条高举过头,语气诚恳地道:“请娘子责罚。”
林雾知:“……”
啊?这是怎么个意思?
没得到回应,裴湛继续道:“自从娶你为妻,我便终日惶惶,担心你喜欢的不是真实的我,而是那个失去记忆的我……这份患得患失积压已久,偏生昨夜你我情浓之时,竟听你唤出那个我的名字……”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似乎是将涌到唇边的哽咽生生咽下。
“那一刻,我当真痛彻心扉……乃至昏了头,对你用了情药……”
林雾知听得一怔一怔的。
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也缓缓散去。
裴湛却在此刻抬起头,望向林雾知,修长的眼尾果然泪湿。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手掌则握住荆条的一头,将刺狠狠捋下去。
鲜血瞬间溢出。
在地毯上洇开点点湿痕。
林雾知惊得站起身:“你做什么?”
顿时也顾不得之前信誓旦旦要裴湛亲自道歉,再好好训一训裴湛的事了,连忙心疼地上前握住他的手腕。
看清他掌心血肉模糊之后。
她忍不住落下泪珠:“好端端的为何要这样伤自己?我又没说不原谅你……”
裴湛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见她一时疼惜得不知如何是好,不由隐晦地勾了勾唇。